今天是大喜之日,全府上下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挂着笑容的,而作为三皇子的岳丈大人,上官莫是拉下了自己的脸面,亲自送着新嫁娘去了三皇子府。

“凌儿,你这又是何必呢?”上官府大门外,一个衣着富贵的中年妇人,脸上满是哀戚,却又是无奈。

她的话,是对着一个高高大大的英俊男子说的,此人穿着,是一身白衣。

“听姨娘的话,换身喜庆的衣裳,去三皇子府吧,别跟你爹呕气了,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官莫的长子上官若凌,上官若弃的亲大哥。

今日,本该是他这个大舅子送新嫁娘到男方府上去的,可是,上官若凌此刻,却是穿着一身白衣,准备离开。

本该穿黑衣的,可是妹妹最喜欢的是白色,他便穿了白色。

“姨娘,你不用再劝我了,我并没有跟谁呕气,做人从来就是处于两难的抉择之中,父亲放弃了弃儿,选择了名利,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没什么好说的。”上官若凌自嘲地轻笑一声。

父亲向来只重名利,几个子女在他的眼里,就只是可以助他在官道上更上一层楼的棋子而已,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

可是,他最不能接受的是,弃儿都已经身亡了,父亲却连给她办个丧都不曾,说什么过几日便是三皇子迎亲的大喜之日,不能被如此晦气之事给冲撞了。

这个结,落在他的心头,是永远都不可能解开了。

但父亲始终是父亲,他不能责备父亲什么,便只能离开这个伤心地,却外面散修,也好过留在将军府里,日夜备受煎熬。

“你呀,就是太执着了。”妇人摇了摇头,对于上官若凌,也是劝说不了。

“姨娘,我离开之后,你在府上,处处小心点儿吧。”上官若凌本来不想再说什么的,但想到眼前这位姨娘,毕竟是将军府里唯一真心对待弃儿的人,他就多了一句嘴。

要说眼前这位妇人,她便是上官莫的姨娘明芯,与上官莫的正妻明月,同出一府,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本来身为明月的女儿,上官若弃该是更得明月的欢心才对,可是,在上官府中,却是不一样,最疼爱上官若弃的,却是明芯。

反观明月,自打上官若弃出生以来,就对她不管不问,恍若没有这个女儿一般,很多时候,都是明芯在照顾。

“姨娘会的。”明芯点了点头,极不舍在再次看着上官若凌,从自己的指环之中拿出一些贵重的东西来,递到上官若凌的面前。

“凌儿,外头不比家里,要用银子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姨娘没什么能帮你的,这些东西你拿着,遇到困难的时候,也能顶上一时之用。”

“姨娘,我身上的银两足够了,您自己收着吧。”上官若凌直接推拒了明芯的好意。

上官府的人谁不知道,明月一直打压明芯,连每月该给的银两,都是减半的,他怎么可能会要明芯的银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