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婉强忍着背上的疼痛,没有让自己昏过去,脚步越发的沉重,一步一步地向膳食局走去。

她知道,哪怕如今换了衣衫,整理的发髻,可其实她已是狼狈不堪,不是貌,而是心。

背上的疼痛和手上的疼痛让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心口的痛楚让她想要拿把刀将自己捅死,这样或许就可以再也不用痛了,可是她不能如此做,这样做对得起谁?谁又会伤心?

前方的路愈发的模糊,她已经无力去看脚下的路,一步一步走得缓慢,不知道走了多久多久,只记得眼睛朦胧的是她熟悉的景象。

步婉脚下一个踉跄,被一块石子绊倒在了地上,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撑地,这一下非但没能让自己的身体免于狠狠摔在地上的惨状,手上的痛楚更如同电钻一般地钻着心口。

“步婉!”她听到了一个无比焦急的声音,眼皮沉重的难受,她使劲了全身的力气睁开了双眸,看到的是蹲在自己面前,担忧地要将她扶起的海棠。

她的确很想起来,想很坚强地站起来,可是她真的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在海棠将她扶起来的时候,抬起沉重的胳膊轻环着海棠,尽量不让自己身体的重量压在海棠身上。

“走,我带你回去。”海棠是个不会轻易又什么表情的姑娘,此时却是低着双眉,眸中满是痛惜,声音亦带着悲恸。

“谢谢。”她努力扬起了一丝笑,闭了下眼睛,代替了她想要点头的动作。

她知道,如今的她看起来一定很不堪。一路走回来,她已经花费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此时若没有海棠的搀扶,她想她是真的走不回去了。

“呦,这是谁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入了耳畔,轻闭着双眸的步婉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不远处双臂环胸。笑得得意的玉媛。

“她这贱人居然没死。”雨琪一声哂笑。

“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些。”海棠依旧搀扶着她。眸光冷冷地瞥了雨琪一眼,似是冰封的寒潭。

雨琪眉头轻轻一锁,她知道这个海棠必定是会些许功夫的。对海棠也多少有几分忌惮,不过她还真不认为海棠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对她动手。

“呦,我可真不明白了,俗话说‘痛打落水狗’。可真没看到对这落水狗搭把手的。”雨琪眼神一瞥,一脸的不屑。

“莫怪我们说你。你帮谁不好非帮着这贱人,你说她能给你什么好处?你为了一个贱人卖命值得吗?其实我们也不想对你怎么样,不过你最好识趣点儿,下次你若再敢管她步婉的事情。就别怪我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玉媛厉了眉眼。

“是吗,那你来试试。”海棠一声冷笑,身体向前一倾。却被步婉轻拉了住,她此时真的没有多大的力气。想拉住海棠,却只能轻拉了下海棠的衣袖。

步婉咬着唇对海棠摇了摇头。

她现在着实不想和玉媛她们计较些什么,一来她实在没有力气,二来她不想让海棠为她得罪这么多人。

“哎呦,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受了什么刑罚?”雨琪锁了锁眉,一副假关心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