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没有看错?”马淑芳还有些不信。

“太太,我哪能骗您呢!不过——”桃姐忠心,但也是个有眼色的人。刚才她去了少奶奶的房间,见少奶奶躺在休息室到沙发上。那休息室本是个放杂物的,少奶奶回来了,将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那沙发上放了枕头、厚厚的毛毯。桃姐一下就猜到,少奶奶和少爷大概是分房而睡的。桃姐对温文尔雅的少奶奶印象不坏,她本能地想告诉太太这些个,但话到嘴边,还是又吞了回去。

“不过什么?”见桃姐吞吞吐吐的,马淑芳忽然疑心起来。

“太太,没什么。我是觉得,少奶奶看上去有点累。”桃姐胡诌了一句。

马淑芳就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慧中从儿子公司里灰扑扑地出来,说难听点就是被赶了出来,要说心情没有任何影响,她真是不信。如果她真有涵养,将这些都隐忍下去,那她马淑芳也不会在家里怎样为难她。

沈慧中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昏昏沉沉睡了一觉,待醒来的时候,发现天色已黄昏了。她看了下手机,时间正指六点。怎么回事?自从回到虞城,她就变得很能睡觉。房间昏暗,她扭开灯,去了厨房,随便煮了两个鸡蛋,吃了一个苹果,也就饱了。

就在她慢腾腾地收拾厨房时,她身后的门前,慢慢走来一个人。慧中是通过灯光照射的影子发现的。她低头看了那影子一眼,就知道是谁了。

“小叔。”慧中用毛巾擦干了手,转过身来。

“唔。吃过晚饭了吗?”唐斐年从母亲墓园回来,又去了公司,此时他刚下班。从车库出来,越过那座狭长的花园,抬了下头,他就发现灵均的房间里透出微微的灯光。车库里没有灵均的车,唐斐年当然知道他还没回来。兴许——他这一晚上都不会回来。

今天下午,唐斐年处理完公事之余,便去了唐茂年的办公室,将任用慧中为自己特助的事,告诉了他。唐茂年正在看一份发展计划书,听了他这话,就淡淡道:“也好。你身边也的确缺个助理。”

唐茂年和唐斐年名为兄弟,但因非同母所生,感情实则寡淡。要不是老爷子还在,唐茂年只将这个小自己二十岁的弟弟视为陌路。本来,斐年这个集团总经理的位置,该是灵均的。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老爷子公然将唐斐年召回虞城。

对此,唐茂年面上虽不说什么,但心里却抱怨得很。这小子在巴黎东方学院当他的老师,过他天高皇帝远的逍遥日子,有何不好?偏偏要回来与他分唐氏的一杯羹。唐茂年虽无多大才干,但有些城府,心里的这些不悦,从不当着老爷子的面发作。反而当了集团众人,做出许多无关痛痒的提携之事。

唐茂年说着,就站了起来,打算活动活动筋骨,朝着椭圆形办公桌旁摆放的一只透明的大鱼缸走去。他拿起一袋鱼食,将饵食慢慢撒进鱼缸。看着水里一尾金黄的鱼儿,吐着泡泡,来回在绿藻里穿梭,唐茂年的心情不禁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