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之夜,府衙大门前出现的那个大喊救命的妇女,正是朱氏。

当她知道郡驸马已经派人前来取她的性命,而府衙又可能不尽然安全,报案之后,便又匆匆地四下躲藏,却还是不走运地被慕容宣抓住了。

可慕容宣那一掌并没有要了她的性命,当她醒来时,已被带到了这个房间,通过慕容宣和顾妙龄的对话,朱氏得知此处并非郡主府,而是顾府。

既然慕容宣先前已经答应了帮助郡驸马,并且有大好的机会杀了朱氏,却未曾动手,这又是为何?

顾雨龄不知慕容宣打的什么主意,她唯一能够确信的,便是慕容宣绝不可能真心真意地为郡驸马这样愚蠢之人做事。

“我可以帮你逃出去,也可助你摆脱郡驸马和慕容宣的毒手,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必须前去府衙向知府大人说明实情,你看如何?”

朱氏有所犹豫,迟迟不敢答应,若知府尚在郡驸马控制之下,她此行岂不是自投罗网了吗?

“倘若我无法保你性命,你自可以在知府大人面前指认我顾府也参与此事,有了顾家这棵大树挡在身前,你的罪责根本不足为虑,何况直接参与此案的人只有你的姐姐,与你无关,你根本什么也没有做,唯一的错处便是不曾及时阻止你的姐姐,除非你认为我顾府安危抵不过你的一条性命。”

顾惜之虽比不得左相在朝中的庞大势力,可到底是当朝将军,若是做出欺君罔上之事,惩处却比百姓还要沉重。

顾雨龄不过是以此宽慰朱氏,让她前往府衙说明真相,知府大人是讲究证据的明理之人,也正是他的公正廉明,才会让顾雨龄对朱氏做出此等承诺。

即便朱氏当真诬陷顾府,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知府大人也绝对不会对顾府之人如何。

再三考虑后,朱氏总算答应了下来。

顾雨龄便将她安置在胡嬷嬷身边暂住一晚,又传信告知上官爵,让他明日前来顾府。

在芙蕖院等了许久,顾雨龄仍未出现,顾妙龄心中焦急,却已是不耐烦了,把守在一旁的迎春几个丫鬟通通骂了一顿。

可几个丫鬟只当她的话是耳旁风,纷纷离她远远的,不听她说话,也不想见到她的模样。

顾妙龄气得大发脾气,揪着迎夏便要下手,顾雨龄及时出现,一把推开了顾妙龄。

“不过是让妹妹多等了一会儿就气成这样,这般脾气若不改正,将来嫁入慕容府可怎么生存?况且慕容公子身边知书达理的女子数不胜数,就凭妹妹如今的脾气秉性,不知能得慕容公子多少时间的喜爱呢?”

顾妙龄啐道:“就算妹妹我不得宠又如何,与姐姐这个局外人又有何关系?”

“我只是怕妹妹这般刁蛮任性,若是让人误以为父亲的女儿都是这般地没有教养,姐姐我这心里该有多么难受啊?就算妹妹不为自己,也应当为了父亲的声名而多多约束自己的行为,否则萱姨娘知道了,怕也是会被人看不起呢。”

顾雨龄如此直言不讳地挑着顾妙龄身上的软肋反击,让顾妙龄更为恼怒,“若不是你,我娘怎会流落在外,你这个害人精,赶走了我娘,现在又想要来把我赶走了?”

“之前上官府送来的书信被我遗落在了灯会,我记得慕容宣今日也在那里赏花灯,不知他看见了那封信没有。”

顾雨龄简单的两句话,竟把顾妙龄吓得腿脚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