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品文又回到了金山大桥下面,他并不知道赵三爷的手下人将慕容泓从哪里丢下了河,也只能顺着河岸边找了过去。他甚至有担心,这慕容泓的尸体别真是沉到江里,又被卷到下游去了吧?

幸好,今天是农历十五,满月高挂天上,再加上从大桥上面投射来的桥灯灯光,黄品文终于在一处河岸边,发现了趴在岸边,浑身湿漉漉的慕容泓。

慕容泓趴在河岸边的地上,浑身都湿透了,一动不动的。

“这家伙身上怎么没有石头啊?他没有沉下去,怎么就浮上了岸啊?”黄品文走到慕容泓的“尸体”身边,蹲下身去仔细查看。

突然,他听到江岸边传来了响声。他一侧头,却见那江水一阵一阵地向岸边涌来,还发出了啪啪的撞击之声。

原来,今天是农历十五涨潮,这江水竟然把慕容泓的“尸体”,给推上了江岸。

黄品文也不去管其它的,而是伸出手指在慕容泓的鼻孔探了一下,那里并没有一气息。再摸一下他的身体,冰凉刺骨,他终于放心了。

“慕容泓,虽然你已经死了,按道理我是不该对你的尸体下手。但是,人家就是想要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我收了人家钱财,也只好对不起你了。”黄品文将慕容泓的“尸体”翻了过来,又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正准备下手。

突然,他看到慕容泓的右手腕上,有一个什么东西在反射着月光。

“这是什么?”黄品文放下了手中的匕首,伸出手,就将慕容泓的右手腕给抓住了。

原来,这反射着月光的东西,竟然是一只精美的手表。

“皇冠手表?这手表里可镶嵌着钻石啊,这价值不菲啊?”黄品文自言自语地道,瞳孔也放大了。

可就在这时候,突然,一只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子。

“怎么?你连死人的东西都不肯放过?”这个已经“死”了的慕容泓,竟然坐了起来,还朝着黄品文露出了恐怖的笑容。

“你,你还活着?”黄品文大惊失色。

“当然,爷我根本没死!”慕容泓死死攥住黄品文的手,“你却死定了!”

黄品文想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出,却被对方死死拽住,他回头一看,那匕首还在自己的身边。

于是,他就要伸出另一只手,想将那匕首捡起。

可是,对方也看到了他的动作,也迅速地伸出手。

两个人几乎在同时抓住了这匕首的手柄。他们的四只手,就这样纠缠在一起,谁也不松开。此时的两人都明白:谁要是松开手,那就等于把生命交给了对方,这是谁也输不起的较量!

那一轮满月,正从薄薄的云里透出来,月光直射向那只手表的面盘上。

突然,从手表里,射出一道耀眼的光亮。

这亮光是那么的耀眼,甚至比天上的月光都要明亮好几倍。

突然,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道莫名其妙而来的“闪电”打在纠缠一起的这两人身上一样。两个人几乎在同时大叫了一声,被这一道神奇的“闪电”给打得分开了。

电光闪过,两个人都重重地掉在了地上,都昏了过去。

亮光消失了,周围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桥上又响起了汽车的喇叭之声。

慕容泓被这响声给惊醒了,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摇晃了一下自己的头。

他抬起头,看到悬挂在空中的那一轮圆月。这月儿,看上去是那么温柔,似乎在眷顾着这天底下的每一个人,无论是好人,还是恶人。

“我这头怎么这么痛啊?”他慢慢地站起了身,却发现头上还是有一种被什么东西打过的疼痛。

他又举目看去,不远处,就是一条大江,江水在不停地奔流着。

他再一看,就在自己的身前,还趴着一个人。那个人面朝下,但他的手还在微微地颤动着。

慕容泓一惊,向后一退,却在自己的腰间摸到了一个什么东西,那玩意儿冰凉冰凉的。

他顺手一掏,却掏出了一把手枪!

“手枪?我,我怎么会有这东西啊?”慕容泓一愣。

那个趴在地上的人,听到声音,也慢慢地抬起了头。

慕容泓朝那个人看了过去,可这一看,他却惊讶得大叫了起来。

那个人抬起头,一看到他,也吓得尖叫了起来。

原来,慕容泓所看到的那个男人,竟然就是自己!

难道,难道我已经死了吗?我现在是一个没有**的魂魄?慕容泓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刚才与黄品文搏斗的场景。

刚才,两个人正在搏斗之中,却突然被一道雷电给打中了。难道,自己已经被电死了吗?

“你,你?”那个“慕容泓”却也张着嘴,“你,你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