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渔将轻白面纱重新戴好,又随手拿了二两银子给杠七,嘱他买些吃的用的。

她觉得自己运气特别好,随便给人看个病,都能看出条地道来。

可见天时地利人和,出逃条件越来越成熟。

这边等大小姐走后,几个半大孩子也起了争执,有的说不该那么轻易就把地道的秘密说给大小姐听。

杠七理由充足,大小姐人美心更美。明明可以将他们扭送官府,却不止没有,还请他们吃饭,给十妹看病,陪他们说话,最后还给他们银子。

他说着拿出那二两银子在嘴里咬了咬,然后抛起来接住,“这样的大小姐,我们一辈子只能遇上一个。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杠七就是死,也会替她办事。”

恒九认真点点头,“我也是!”

杠七像个小大人般,“咱们虽然穷,但必须讲义气,否则连人都不配做。各位兄弟,大家要替大小姐保密,都听到没有?”

众人已吃上了恒九打包回来的可口饭菜,觉得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听到杠七的叮嘱,忙点点头,表示要替大小姐保密。

朱渔的马车在黄昏的小巷中行进,拐进斯孟街时,见有人的行李被扔了出来。

老板高声亮嗓,“一个大姑娘家要不要脸,装成个大肚子进来……嘿,居然衣服里藏个猴儿!”

“猴儿怎么了?我给了钱,就要住店。”一个穿着粉色小袄的小姑娘跺脚,下一秒,声音软下来,可怜兮兮,“老板,你行行好。我多加你几文钱行不?我家银灿灿可乖呢,它不闹的,行吗?”

“出去出去!我这客栈是给人住的!一个畜生怎么能住进来!”老板给了个很白的眼,“让你拴马圈去,你偏不听!”

“马圈怎么可以?”小姑娘眼圈都红了,“天寒地冻,会冷死我家银灿灿的……”

“去去去!”老板薄情挥挥手,“走吧走吧!我算对得起你了,还把银子还给你。按理说,这银两都不该退。”

一人一猴站在风雪中,好不孤单。猴儿仿佛知道是自己惹的祸,把脑袋埋进小姑娘怀里,嘤嘤的……

斯孟街离斯兰街原本不远,朱渔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命秦免将金闪闪带过来。

秦免本想说什么,对上王妃那双眼睛,又咽下了,默默去安排妥当。

金闪闪上了朱渔的马车,才发现马车里奢华之至,并不像在外面看到的那么普通。

她倒是非常有见识,生怕银灿灿的爪子勾了坐垫上的丝,赶紧抱好,还控制好人家的小爪。

朱渔和金闪闪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很快就到了水草的饭馆。

朱渔安排好一切,才回府跟福央说,“福央大叔,我今天看到一个耍猴的杂耍,怪好玩的。明天我叫了她到府里来,表演杂耍给孩子们看。”

福央有些为难,但并未反驳。

经过上次戏班子藏了个杀手,福央对一切都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他问了秦免后,才给王妃回话,“王妃若是喜欢,明儿就让她进府表演吧。”

朱渔大喜,“福央大叔真是通情达理。”

福央摇摇头,“王爷走前就交待,只要您高兴,只要没危险,尽量答应您的一切要求。”

朱渔听到这话,满心的欢喜顿时烟消云散。心情那么低落,“福央大叔,王爷有信来么?”

福央摇摇头,“或许快了。听说路上又下了几场春雪,路途遥远,王爷应该在赶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