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语,麻烦走快一点。”

盛夏韩冬羽要出门,不是一天两天,是半年时间,说是半年,出门在外有的事儿也不由自己,还不定是多久。

麦穗儿第N次的催促天语,她要急着回家帮着准备干粮

麦苗儿还帮盛夏韩冬羽做了新鞋子,得拿过来带着路上穿。

天语快车扬鞭,马车有点癫狂的跑了起来。

“慢点慢点,天语不要听大嫂的,不着急。”感觉马车再次点颠簸,韩冬羽忙吩咐天语慢一点,解释:“大嫂身子重,小心出事儿。”

天语有点左右为难的不知听谁的,最后还是听了韩冬羽的,稍微放慢了速度,也尽可能地让马车跑的稳一点。

少夫人今天的呕吐他见识过了,想想心里也难受。

比平时快了将近半个时辰回到家,麦穗儿先是去了自己家,放下保温桶,对麦苗儿说:“姐姐,把给夫君韩大哥做的鞋子拿过来,再帮着烙点干粮,你烙点我也烙点,夫君韩大哥要出远门,多带点,记得多放点油盐,加点苏子。”

麦苗儿忙点着头,进屋将闲时为盛夏韩冬羽做的鞋子拿出来。

竟然每人有三双,样式各异,做工精细,有单的夹层的还有棉的,里面都垫着精美的鞋垫。

鞋还没撑起来,一点也不占地方。麦穗儿感激地对姐姐笑了笑:“姐,你真好,夫君韩大哥办完事回来,一定让他们好好谢谢你。”

麦苗儿有点不好意思的将关节粗壮的手指交织在一起,淡淡的说:“穗儿,说的什么话,妹夫韩大哥都是干大事儿的人,能帮他们就帮着点。再说了你又不会。你快回去吧,拿点酵面,我们两头烙。”

麦穗儿答着急匆匆往回走,走到门口不忘去看了眼姬小童,他的身子还不能动,一双眼睛很幽怨。

“童儿大夫,我有点事儿,明儿来看你,记得好好休息多吃饭,按时吃药。”

顾不得安慰转身出了门。

走过门前一亩二分玉米地,听见地头那边有说话声。其中一个嗓门尖利语气犀利,似乎在骂谁,是麦姜氏的。

麦姜氏除了麦苗儿,就是捎话带信骂自己,也不敢骂别人啊。她 稍微放慢脚步停了停,想八卦八卦。

眼睛透过玉米间隙看了过去。

原来是在骂麦青儿。

麦穗儿便停下脚步。

麦青儿在家里住了这么长时间,总是低头无语默默干活,她看见心里都堵得慌。想她以前在麦姜氏的影响下,虽不太欺负麦苗儿姐妹,但也又懒又馋,属于好吃懒做形的。

这成亲也就不到一年的时间,被婆家教育的是勤快懂事。住在家里,她倒是满心喜欢的。可以帮姐姐很多忙,做饭照顾奶奶,也能帮她很多,包包子煮玉米。

麦姜氏将被赶回家的麦青儿赶了出来后,就没再管过。今儿堵在地头骂她,怎么了?

她有点好奇,悄悄走进玉米地,分开浓密的玉米叶子。

麦青儿哭着,一只手揉着眼睛。

麦姜氏压低嗓门依然高亢的声音:“你就这么没出息啊?给人家当牛做马的?在家的时候怎么也不这么勤快?婆家不好,也是生是人家的人死是人家的鬼,你怎不去死?你在那边,不是给我丢脸吗?明儿个滚回你婆家去!”

麦青儿哭了起来,小声哀求:“娘,三妹四妹对我都很好的,她们也没说什么,我吃得好,四妹还说要给我新衣服。娘,我婆婆男人都恨不得打死我,女儿死也不回去。娘既然不管女儿,就不要管好了。”

麦姜氏对着麦青儿的脸就是一巴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回来干什么?还住在瘸子家,你不丢人老娘还嫌丢人。”

麦青儿被打晕了,低头只管哭,也不敢再说话。

麦姜氏便骂着很难听的话,打击面积很广,从麦苗儿麦穗儿到老不死的麦秦氏,死在外面的麦嘉慈。

骂得不带停顿,没有间隙。

这是在报仇还是在发泄。

没人可骂了心里难受,对自己可怜的女儿下口,妈真是奇葩。

这亲娘当的!女儿在家的时候也疼得命似得,嫁出去再回来就完全两样了。

麦穗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反差也太大了吧。女儿家实在是可怜,以后自己要是有个女儿,被谁这样欺负,一定不能。就算是不能替她出头,也得好好安慰,绝不会这么踩一脚。

麦姜氏不带停歇的,震得耳朵嗡嗡乱叫。

受不了了。

她猛地分开玉米叶子就走了出去。看着麦姜氏就说:“我说婶娘。我三姐是不是你生的?她受了这么大的罪,不管不问也就罢了,还这么骂她,还打她,你这个娘是怎么当得?我今儿有事,不和你多说。不过我把话撂这里:三姐在我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如果嫌住的不舒服,我在后院给她盖间屋子,如果她不嫌麻烦帮我包包子什么的,我还给她零花钱。婶娘,我们现在分开过,我家的当家的是宝儿,只要他不说什么,你也管不着。三姐,快回去,奶奶找你有事儿。”

麦青儿趁机转身就走,麦姜氏气呼呼的瞪着麦穗儿,慢慢的双手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