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李轩是公孙瓒,敢突击行军中的北方军步卒,但同样不敢让骑兵,去趟梅花陷马阵的布陷地域。

这种简易到死,就是一堆小坑的陷马阵,作为发明者的李轩,都不知道怎么解。

中原步卒对阵草原骑兵,以前都是靠弩。

辎车战车摆成圆阵,步卒躲里面,朝外射马!

当初李轩的本家李陵,五千汉军步卒被三万匈奴骑兵包围,就是箭射光了,才拿匈奴没辙了,被俘。

李陵箭没射光之前,三万匈奴骑兵拿五千汉军步卒也没辙,八日围攻不下。汉军之弩,连以车阵,步卒同样可以野战硬挡骑兵。

李轩学胡骑的二把刀弓骑兵围猎战术,射黄巾乌合可以,不损一兵。遇上外摆车阵,内藏弩兵的正规军,就不行了。那乱转非转蒙圈了不可,损失惨重都是轻的。

他感觉破外车内弩之阵,造点可拆卸组合的投石车,应该是个好办法。敌不动,我也不动,用石头砸死你。

没有不可战胜的敌人,没有不败的战术,只有想方设法的战胜敌人,一看打不赢赶紧跑,才是对的。

李轩就是手里没几把弩,才随意想了个过渡的损招试试。结果没想到,小坑一挖,面对密密麻麻的坑,怎么快速把坑填了,他也无解了。

梅花陷马坑太好挖了,几伍人聊着天,一顿饭的功夫,方圆几里的陷阱区就挖出来了。

他正在设计类似手工压蜂窝煤的专用挖坑工具,铲一插脚一踏手一提,一个陷马坑就出来了。

待他挖坑铲大成,北方军铲一亮,吓尿天下骑兵将领。

按说设陷设障的准备难度大,比破除障碍需要的时间长,是客观规律。可邪道一走就越走越邪乎了,挖坑挖到现在,如何做到填坑比挖坑快,他反而不知道了,这事就有点不客观了。

李轩就是知道公孙一时半刻,恐怕也解不开这个诡异的问题,才大张旗鼓的让士卒没事就扛着铲,行军哪怕歇息,都先来它几铲。

李轩若是带骑兵,看到公孙瓒这么干,他肯定会犯嘀咕,很难下决心让精贵的骑兵,折在这种一文不值的小坑里。

事实证明公孙瓒估计也没解出来,开始三千突骑行军停停走走,分分合合,有寻个空子就朝后兜击尾随的北方军的欲望。

可很快,公孙就不搭理他了,任北方军跟着也不管了,自顾向前。

公孙瓒的前方,就是邓茂,公孙换了猎物,把瞄向身后刺猬的目光收了回去,对准了前方的一群鹿。

如今,就是鹿群涉河之时,也是狼群将要发起攻击的时刻。

“将渡之时人心易乱,半渡而击腰尾易折。可三千对六万,公孙英雄魄力是足,可他哪来的信心?重骑兵有那么大威力么?”

李轩神情疑惑,北盟没有重骑兵,他缺乏对重骑兵的了解。对重骑兵在各种战场环境下,与各兵种对战的优劣,多为道听途说,实际一概不知。

这正是他兴冲冲的赶来观战的原因。

公孙既然会主动出击,欲以三千重骑兵对战六万黄巾步卒,那就一定有必胜的信心。

他想知道这个信心是怎么来的,他想偷师。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

李轩见视线所及处,拒马河畔的公孙三千突骑已阵前列阵至尾声,赶忙举袖大吼一声。

“属下在。”

左右四个身穿北方军战衣,却气质不大像士卒的家伙,正在架设木框,在架子上铺羊皮纸,闻呼同声开应。

“你们几个给我画仔细点啊。”

李轩指了下正在铺开队形,与河畔西岸蠕动的大股黄巾,交代道,“王朝画公孙之阵型总体变化,马汉描公孙攻击队形之局部。每回出击的队列,队形,人数,都给我标清楚了。距离预估,等线,平速,加速,距敌多少步展开冲锋,你先预估着标,注意沙漏,每一个战术动作,标明具体时间。”

说着,又交代另一组的张龙赵虎二人,“黄巾乱,你们不能乱。公孙的战术与冲击队形效果,需要与你们的实时图对照。你们要把黄巾面临白马义从轻骑兵奔射,与重骑兵突击时的阵列图形描绘清楚,并预估损伤情况,特别是战术分解图的时间段标定。你们两组互相标记时间的时候,尽量对照一下,别让拼图拼不上。”

“明白。”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同声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