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澈,朕很快会再次立你为储君,但你一再对你未来表嫂心怀不轨,真是太让朕失望了!”皇上此刻是站在道德的最高点,完全没想过他对苏婉的纠缠,又该如何评论。

南宫澈跪在地上,沉默了一会,然后抬头,“皇上,我不想再重复您跟苏婉的悲剧。如果非要儿子在储君跟她之间选择,那么儿子选择她!”

多么熟悉的场景,只可惜当初选择的人今日成了问话的人,却忘记当初的艰难。

皇上有一时之间的迷茫,这江山美人怎么选?当时他的想法就是让苏婉等一等,等他皇位做稳了,再许给她贵妃之位,但是她却一口拒绝。

最后转身就嫁给了一个武夫,还是那么低等的武夫,做出一副我很幸福,我很贤惠的样子,是她是贤惠,给秋忠威纳妾,对小妾的孩子也是视如己出。

这为什么这种贤惠就没有放在他的身上呢?如果放在他的身上,那他们早就能幸福地在一起。可苏婉偏偏不,所以是她辜负了他。

“你当真选择秋云歌,甚至亲王之位都舍得,甚至变成普通百姓!”皇上再次加码。

为什么要如此选择呢?

应该选择跟他一样,这样才是父子,为什么要搞特殊呢?特殊地让人讨厌,好暴露他当年的不对吗?

凭什么?

这世间的男人都应该在江山美人之间选择江山,这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皇舅,齐王,你们似乎讨论的是萧的未婚妻,皇舅,萧想让您给主婚,您看不能连新娘子都给萧弄没了!”宁萧是阴阳怪气地说着,内心鄙视这对父子,怕是在他们的眼中,这所有人都不重要,这天下万物所有人都是属于他们的。

“宁萧,你明明知道她喜欢的不是你,你明明跟她之间是有着约定的。现在你突然反悔!父皇,不管您想要做什么,儿子只要她!”南宫澈怒视着宁萧,此时此刻,储君还是平民,怕已经不是皇上能够决定的了。

“是吗?本世子可不记得了,齐王所做所为你自己心中清楚。皇上,求为臣做主,母亲一直在盼望着臣能够早日成婚。”宁萧不知道如果公主母亲,知道这对父子在拿自己的未婚妻做交易,会是怎样的反应。

虽然利用起母亲有一丝的后悔,但是也得让这两个人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他们能够篡改的。当然真正篡改的人,其实是他。

一直以来,秋云歌都是凤命,也就是说,她会做皇后。以南宫澈现在的打算,只要登基后怕是一定上秋家提亲。

干出跟皇上一样抢夺别人妻子的无耻事情。

“宁萧,你怎么不问问她的意见,虽然你们是未婚夫妻,可是任何一方都可以退婚的。”南宫澈并不觉得他的做法有什么不妥,他从头到尾,都表示过对秋云歌的兴趣,对于这一点,他这个表哥一直都知道。

也确实想过,秋云歌已经是他的未婚妻,她也提出过一刀两断,但是人的感情如果真能这样轻而易举地控制,那就不的人了。

“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更何况当初皇上许她婚姻自由,我是征求了她的意见,半点强迫也没有。皇上,臣先一步回府,皇宫现在也比较乱,我让母亲明日进宫来商议!”宁萧说完就走了,皇宫出现这么大的人员伤亡,那死人怕是都得好好地烧。

至于恒亲王的落败在他眼中看来,是必然的结果。就算他不出手,这一场战斗,恒亲王也是败,但是魂魄会逃走。这根本就不是他的身体,说出去也许这世间大多数人都不会信,但这就是玄术的神秘。

恒亲王如果在七天内没有回到自己的本体,只能永远在这个寄存体内,一直到老到死。共有的两个身体,就会变成一个。

既然一定会败,那就不如败在自己的手中。这样的话,就能够阻止南宫澈晚点登基,轿子里,宁萧擦擦嘴角的血迹,篡改帝星的命运,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过好在打击了恒亲王换了点功德,至于后续死多少人,那都是算在南宫傲的身上。

御书房里就剩下这对父子,皇上盯着儿子,“为什么在朕下令后,不上前拿下反贼。”

在这个时候,如果他这个做皇上的心狠一点,南宫澈此刻就是反贼一会,可惜南宫伟不是皇帝的料子,至于南宫铭居然再一次地参加谋反。

“父皇,您不是有宁萧了吗?”南宫澈也是无奈地笑了,父皇居然跟宁萧走得那么近,而且宁萧怎么闯进来的,他都不知道。

“你真的不想做太子呢?”皇上盯着南宫澈,试探还是警告,怕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父皇让做,儿臣就做,父皇不让,儿臣就不做。父皇这才换心过,要不要先休息一会,需要医圣进宫为您诊治吗?”南宫澈有着怀疑,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南宫傲,还是有人假冒。

从孙志净的假冒开始,南宫澈不得不防着这一点,毕竟这脸是最容易换的,如果让秋云歌诊治一番,就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不是父皇。

如果不是,那就用不是方法来对待,如果是,那就另作打算。

“朕累了,你退下去吧!”皇上突然想起来宁萧说的,是用十五的一些东西做的药,那药会有如神效。

那十五究竟成了什么样子,皇上立刻让龙卫去带十五,对于这些儿子,只要有用,那自然就高兴。以前对南宫澈有愧疚,所以对他好,对南宫铭好,是因为有郑贵妃。

现在对南宫伟好,一方面是为了人言,一方面是真的要补偿,有一份简单的亲情,还有那两个孩子。

更何况,那女人肚子里还有三个,多子多福,这说明他这个皇帝还有大福源。

但是看到十五皇子的时候,他有些愣住了,十五皇子突然瘦弱,并且袖子放在脸上不敢拿下来。

“露出你的脸!”皇上似乎懂得了什么,但是要求证,立刻就有宫人强行地拉开十五皇子脸上的手。

看着那身高依旧,但是脸色却堪比四五十的十五,皇上忍不住地往后退了几步。

“父皇,儿臣不是妖物,儿臣什么也不知道,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十五皇子哭诉着,他也知道当初郑贵妃就因为这样,然后被贬为郑氏,紧接着死在了冷宫里。

他不过一个十岁的孩子,这些年来小心翼翼地在皇宫里活着,父皇的不喜,让他们几个没母妃的孩子过得越发艰辛。

如果被证实是妖物,那迎接他的怕是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怎能不怕,怕所以不敢让人让人看见。

“立刻传太医来!”皇上信这是十五,因为没人敢冒充,再加上即便老去,但是那五官还在那里,具体发生什么事情,只能等着看太医怎么说?

陆太医抖抖索索地来了,看见十五皇子也是愣住了,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听从皇上的命令给他好好地检查了一番。

“皇上,臣也不明白,为何十五皇子一夕之间变成了这个样子,他的内脏,血脉,面貌全部都已经是中老年人了,怕是,怕是!”没有多久好活的,陆太医不敢明说,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谁都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太可怕,太可怕了。

但是皇上内心却翻腾着兴奋,这宁萧从哪弄来的药物,可比秋云歌的医术还要厉害。换心让他经历了这么多的痛苦,十四还死了,如果没死,是不是也可以将他的寿命延续到自己的身上。

皇上做着美梦,宁萧说他现在生儿子都没有问题,如果他这边不断地找女人生孩子,而那些孩子的命全部用来延续自己的。

那岂不是真的可以成为万岁,没有一个皇帝不追求万岁,长生不老就是个梦,但是现在这个梦就在他面前,随时都可以抓住。

“来人,将十五皇子好好地安置,太医必须要好好地照顾。”他后面的寿命还可以再借一次,现在还是别死了。皇上内心都快要乐开花了,宁萧必须要好好地拉拢,好找到他后面的那个大仙。

至于秋云歌,那点医术还是不要出来显摆了。想到喝麻醉散,以及后面麻醉失效的痛,皇上就颇有怨言。

“多谢父皇,多谢父皇!”十五皇子,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因祸得福了,父皇居然开始关心他,这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皇上也觉得自己很伟大,挥挥手让他们赶快离开。

而靠山王府却是愁云密布,秋忠威的伤势还好,但是乐郡主还是没有起色,苏婉等于是被强行送到慈云庵。

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后,皇上居然还不准苏婉回王府,当真是昏庸。

“哥哥,你今日明着没有听皇上的话,怕是很快会受到打击。”秋云歌到现在没有接到宫中的通传,就明白皇上目前完全不需要她。

而赤芝的话也让她明白,是宁萧改变了这一切。为的怕就是自己当初在齐王府逗留。

但却没有办法说他错,因为恒亲王是被他抓住的,他居然有这么大本事,让人惊讶至于又带着恐惧,要知道父王在恒亲王面前,那是被虐得够够的。

“齐王已经派人通知过,让我们无需将虎符交上去,怕是明后日还会有动作!”秋云元完全不给自己退路,既然已经完全信了齐王,那就彻彻底底地跟随他。

如果不是皇上如此无道,他们也会坚定地跟着皇上,所以这一切的错误不是他们秋家,而是皇上。

更何况他们的祖父一家还是被先帝所杀,这种抵触心里一下子就来了。兔死狗烹,他们很快就要延续上一代的命运。

不,如果不是歌儿,他们怕是已经延续了。

秋云歌听完后,不说话,看着父王,秋忠威也点点头,他们父子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会后悔,特别是当父王的身世被揭破,从前看起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全部都解释得通。

唯一不明白的就是,恒亲王既然当秋家是仇人,为何还要让乐郡主嫁进来呢?是爱还是害?

想着乐郡主每次都为了父王不顾一切,秋云歌无法去说讨厌她,只能说造化弄人,现在母妃还在慈云庵,这家几乎都不是家了。

“歌儿,皇上的身体怎么会?”秋云元不信歌儿的医术居然能够达到这种程度,这里面一定是有着阴谋的。

“我出去一趟!”秋云歌听到这个,更是直接走了。她比所有人都想要知道,她是一个医者,不管跟皇上之间有什么恩怨,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宁萧如此做法。

而很显然宁萧知道她要出来,刚出门,小金小银就来邀请秋云歌。

虽然一肚子的怒火,可秋云歌还是没有为难这两个人,还是跟在他们后面走了。

“宝郡主,世子受了内伤,您说话的时候,稍微地注意点!”小金就是再傻也能够看出来郡主有火气,这火怕就是针对世子来了。

在他们的眼中,这京城谁能够配得上世子,但是这宝郡主居然三番五次地不注意跟别人在一起,甚至还经常不将世子放在眼中。

“宁萧受伤呢?”秋云歌知道这样的问法是不对,但是当初她就在现场,宁萧那完全是凌虐对方,难道还受了内伤。

却不知道这压根就不是对付恒亲王时候受的伤,这话一出口,小金更不高兴。

“郡主,我们世子可是为了救你们才受伤的,本以为您会主动来看,谁知道!”

“小金!”小银出声阻止,这个笨蛋,虽然他们生下来就是跟着主子的,但这面对主母,他们还是奴才,说话怎可如此无分寸。

“为什么要阻止我,我说的都是实话,世子为她办了多少事情,受了多少伤,可是她为世子做过什么?还一再地伤世子的心!”小金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脸上就挨了一巴掌,再一看是小桐打的,捂着脸不敢再说。

“宝郡主,世子已经在等着您,您不要听他们胡说。世子很好,派奴才出来接您!”小桐及时赶到,否则小金的嘴巴岂不是什么都说了。

秋云歌却在冷笑着,宁萧如果算计起来,那是能够算计到每一分。真不想让小金说出来,又何必派他来了。

不过她承这份情,宁萧为她做的,也都看见了。她不是白眼狼,可却接受不了,宁萧今日的做法。更不能接受宁萧用特殊手段来插手南宫傲跟南宫澈之间的事情。

一样的茶桌,一样的糕点,一样的人,一样的衣衫,一样的表情,宁萧还在原地,但是秋云歌却不再有当初欣赏他表情的心情。

“为什么?”秋云歌拍在桌子上,她好不容易才慢慢地布局,是,她是有为南宫澈考虑,但是这件事也没有瞒着他。

为什么宁萧却在最后关键时刻,喂皇上吃下那颗药。赤芝可是将当时的事情全部都说了。

“秋云歌,萧于你是什么?”宁萧说这话的时候,那双勾人的丹凤眼里全部都是落寞,这一世一开始,他一切顺利,本以为当初的法术失败,也不曾难过,直到秋云歌开始变化,这一切开始不一样。

为什么等他好不容易将心放出去一点点,她却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呢?难道真的不怕他这颗心,也是会疼的吗?

那一次看到她进出齐王府,他的心真的疼了,这是他一手养成的女子,应该生生世世地陪伴他。

“宁萧,是我对不起你,我们的婚约还是取消吧!谢谢你包容了我这么长时间。”秋云歌真的累了,当初跟宁萧达成协议,无非就是要让皇上对秋家消除疑心,更不让皇上因为南宫澈而杀她。

她一开始的人生真的很简单,那就是活着,只有活着,才能够讨论其他东西。

“秋云歌,你利用完就打算一脚踹开萧吗?”宁萧咳嗽几声,那雪白的帕子上立刻就有了血迹。

秋云歌立刻想起,宁萧那一次大战那老和尚之后,也是如此吐血。他的内伤是真的,毕竟恒亲王是那么厉害。

而他居然一个人就拿下了,该死!可是她打算为对方诊脉的时候,却被推开,“宝郡主,无需你的虚情假意,萧可是用不起医圣。这点伤只能说是萧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