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道覆、蒋宣与冼恩卓按卫风命令,于五月初一领五万步骑,向弥领一万水军,同时向蓟进发,虽然只有四百里的距离,但沿途还有几个小县城,卫风当时是一阵风呼啸而过,攻占县城的任务自然是落在了随后而行的主力身上。

虽然没费太大手脚,这几个县城都是望风而降,可多多少少总是耽搁了些行程,水步骑六万于五月初十,终于抵达了蓟的城下,与卫风合兵一处。

而同一时间,在龙城正东方向约一千三百里的丸都,高句丽永乐太王高谈德的脸面却是布满了愤怒,刚刚有侍从来报,燕天王冯跋遣使求见!

原先的燕主是慕容云,后改名为高云,因为慕容云是高句丽人,冯跋杀了慕容云自立为天王,他看不过眼,就这么简单。

“砰!”的一声,高谈德重重一击几案,怒道:“冯跋那狗贼轼主叛上,怎还有胆派人来孤的丸都?来人,把那燕使拉出去斩了!”

“太王且慢!”高武连忙劝阻道:“冯跋虽轼杀高云,但自登基以来未犯我高句丽一分一毫,太王不妨见上一见,看看是为何事,免得被人说成量小。”

“嗯~~”高谈德想想也是,便挥挥手道:“传他进来!”

“遵命!”两名侍从匆匆而去。

不多时,一名中年人阔步迈入殿内,向高谈德深施一礼:“外臣燕国上大将军、辽东太守务银提奉我家天王之命,前来拜见高句丽永乐太王!”

见这名叫务银提的燕使颇为知礼。高谈德的脸面缓和了些,随意的摆了摆手:“冯跋着你见孤是为何事?”

高谈德很不礼貌,但务银提也不在意,不急不忙道:“外臣是为向永乐太王求援而来!”

“哈哈哈哈~~”仿佛听到了天下间最好笑的事情,高谈德控制不住的放声狂笑,殿内的一众文武也是跟着满堂轰笑,只有务银提面带微微笑,仿佛在看耍猴似的。

笑了一阵子,高谈德自觉无趣,扫兴的问道:“说来听听。究竟怎么回事?”

务银提拱了拱手:“禀太王。晋国卫将军率军攻我幽州,前锋已抵蓟,而我家天王自知力弱,难以独挡晋军。故而遣外臣前来请求太王发兵援助!”

高谈德的脸面沉了下来。不仅止于他。所有高句丽人的目中都喷射出了熊熊怒火,还有着说不出的恐惧,他们永远忘不了。是谁屠灭了斯卢斯罗,是谁焚毁了平壤,抓走平壤满城百姓去修筑天津城,他们也永远忘不了,百济毁在了谁的手上!

如今的半岛的确是高句丽一家独大了,却处处荒芜,数百里不见人烟,这是高句丽人想要的吗?高谈德更是恨的咬牙切齿,他最喜爱的长子高涟被卫风擒住斩首!

但随即,高谈德就把恨意埋藏在心底,冷哼一声:“你燕人不是晋人的敌手,与孤何干?何况我高句丽与你燕人经数十年攻伐,早已不死不休,莫非冯跋竟天真至以为孤会救援?简直是笑话!”

务银提却极为郑重的点了点头:“我家天王正是如此认为,永乐太王必会救援!”

高谈德怒极而笑道:“你说说看,冯跋为何如此自信?但如果是我高句丽与那姓卫的之间的恩怨,孤劝你还是不要说了,我高句丽力量薄弱,不敌晋人,如之奈何?孤可不会仅为了一口气就把我高句丽百姓的性命当作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