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皇甫嵩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刺骨寒风涌入大帐,一名身穿制式铠甲背着三角令旗的传令兵大步走进来,抱拳沉声道:“启禀将军,汉安都护派人前来告知将军,请将军前往中军大帐,说有要事相商。”

“老夫知道了,稍后便至。”皇甫嵩微微眯起双眼,董曼甫一入军营便以关中最高将领的身份占据了中军大帐,此番相邀怕是催促交接兵权一事!

“等等!”就在传令兵刚准备退下的时候,低头不语的京兆尹盖勋忽然抬起头来,将他叫住。

“嗯!?”皇甫嵩惊疑的目光看向盖勋,疑惑道:“元固有何异议?”

盖勋眼眸中悠然掠过一丝锋芒,凝声道:“老将军,中军大帐恐怕去不得。”

皇甫嵩一愣,随即沉声问道:“为何?”

“当年老将军因董卓抗旨不尊一事,上奏朝廷,致使董卓丧失了并州牧一职,对此董卓对老将军暗恨于心,如今置汉安都护掠将军之军权,便可知董卓对老将军之恨!”盖勋凝声道:“而董曼身为董卓心腹,自然也对将军恨之入骨。”

“将军试想,自古以来交接兵权无不是亲往拜访,何时有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之理?况且老将军戎马一生,军中威望之高,岂是董曼所能比拟?是以勋料定,董曼此次请将军前往中军大帐,必有暗害将军之意!”

皇甫嵩皱了皱眉头,他虽忠于大汉,不愿做那犯上作乱之事,然并不代表他是个傻子,相反作为凉州三明之一的侄儿,他戎马一生,大大小小数十战未有败绩,才传创出了大汉名将的头衔,岂能是一个傻子?

盖勋一番话,真正的说道他的心坎里去了,别的不好说,但是对于他亲手带出来的三万大军来说,在军中的威望无人能出其左右。但让镇压羌胡之乱时,三万大军折损数千人,现在至多不过两万多人。

然纵使只有两万多人,只要他活着,董曼就无法彻底掌控兵权,如何才能彻底掌控?只要杀了自己,自然便能彻底掌控了。

想到这里,皇甫嵩微微上双眼,思索良久,深吸一口气道:“你先下去,容本将军想想。”

“诺!”传令兵恭声告退一声,转身离去。

皇甫嵩的目光追随着传令兵的身影一直消失在帐外,才转过头来,深深的闭上双眼道:“老夫戎马一生,对我大汉忠心耿耿,如今却..老夫有颜目,面见先人?”

“老将军此言差矣!”盖勋凝声道:“老将军岂能为小忠而不顾大义?董卓国贼也,岂能代表朝廷?再者将军身死虽小,然将军一去,我大汉仅存之精锐便彻底落入国贼之手,如此将军与效忠国贼又有何区别?”

皇甫嵩沉思良久,霍然睁开双眼,沉声道:“鄙嗣何在?传老夫军令,命人严密监视董曼的动向,若有异动,立刻来报!”

大将鄙嗣豁然起身,抱拳道:“末将得令!”

皇甫嵩又道:“宗瑞何在?”

宗瑞立即上前道:“末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