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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混混可不乐意了,江湖人都以讲信义为荣,既然已经来了,怎么会半途而废?这说出去也不地道哇,那年长的混混挤出人群,拦住马凤仪:“五爷,您这可就不对了,牛二柱是你的兄弟,也是我们大家伙儿的兄弟,今天他有难了,我们拍拍屁股就,这算怎么回事儿?今天也就是今天了,我们二十个人就陪他走一遭,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大家说对不对?”

“对!”把些混混齐声喊道,竟也有视死如归的劲头儿,马凤仪把头一地,勉强忍住心中的激动,忽然一抬,脸上显出极为凶恶的表情来,大声喝问道:“怎么,你们连我的话也敢不听?”

众混混低头不语,但却一个人也没走,反而表情坚定,完全置生死于度外,马凤仪吸了口气,忍住心中翻涌的感情,又柔声道:“各位,你们的心意我知道,咱青帮的兄弟都是义薄云天的好汉,谁也不能眼看着兄弟送死自己走人,那说出去不够一听。“

“不过咱们为人处事要以大局为重,马四爷现在的处境也不妙,黄三那个老东西生怕我哥哥的势力盖过他,处心积虑与我们为敌,如今正好趁着贾文定大爷的生日联络各方青帮势力,把老东西彻底铲除,你说这么大的事儿,咱们要都死在这儿,谁去办?对得起四爷吗?再者,那边儿牛二柱已经说了,谁过去他就抹脖子,你们如此大张旗鼓,莫非要逼死他?”

马凤仪一席话说的混混们哑口无言,那年长的混混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又问:“那您了呢,刚才听您的意思,您可没打算走。”

马凤仪眼圈儿一红,好半天才把胸中这口气喘过来,故作平静的说:“你们不用管我,我和牛二柱的交情不一样,风风雨雨好几年了,就这么走了不合适,回头这事儿往外一传,人家说青帮薄情寡义,连一个留下的都没有,那可就丢了大人了,你们走是为了大事,我留下是为了顾全兄弟间的情义,我们各取所需,殊途同归,你们也别墨迹了,赶紧上路,晚了就来不及了,这妖精要是真回过味儿来,可就走不了了!”

混混们们仍是低头不语,夜风吹起,黑暗中已经隐隐传来啜泣声,谁都知道马凤仪这一回去那绝对是凶多吉少,可自己能拦着吗?那是人家舍生取义,是江湖中最令人敬佩的行为呀。这帮混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渐渐眼泪婆娑,心中悲痛不已。

马凤仪等了一会儿,见众人还不走,心里可就急了,她也知道这帮人都是重情重义的汉子,就这么走了,谁心里也不好过,可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哇,牛二柱被黑蛇精困在营地里,待会儿指不定出什么事儿,要是总在这儿捣乱,那自己就是过去了,只怕也来不及了。五姑娘把心一横,忽然掏出手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怒吼道:“你们走不走?”

混混们也没想到马凤仪居然这么刚烈,竟用这种方法逼他们走,众人面面相觑,失声喊道:“五爷,您这是何苦,有事儿兄弟们一起想办法,何必自己一个人扛起来?”?? 鬼不语79

马凤仪也不回答,而是凤目圆睁,双眼血红,眼珠子里红线一根儿一根儿的,见众人还不走,又是一声大喝:“再不走,我可就要开枪了!”这话喊的声嘶力竭,但声音已将开始颤抖,明显也是被众人的情谊感动了。

混混们又是一阵无言,最后那年长的混混一跺脚,抬头看了看马凤仪,抱了抱拳:“五爷,您.您保重!”说罢一回头,对众人一摆手,喊了句:“兄弟们,收拾东西,到保定等五爷他们!”

众混混抹了抹眼睛,大吼一声“是”,回头看了看五爷,扭头就走!

按下马凤仪和众混混分别不提,单说牛二柱和卜发财,俩人也知道今天这事儿完不了,那黑蛇精就是要和自己玩儿命,也准备好了以死相拼,哥儿俩从小到大没短了和这种东西打交道,倒也不怎么害怕,就是担心马凤仪和那帮混混插手,为了自己白搭上这些人的性命,那可就于心不忍了。

牛二柱刚开始听马凤仪喊话,句句都是要走的意思,总算放了点儿心,马五一走,他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大不了和那条黑蛇以死相拼,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也没说什么可怕的,可听到后来,马凤仪句句都是劝别人走的话,可没说自己要走,牛二柱可就着了急了,心说:“妹子,你是啥意思,你难道要留下来,这可要了命了,黑蛇精只是想要我和卜发财的命,你回来干啥,干嘛把自己搭进去?”

大少心急如焚,正要开口阻止,就听见前边儿,人马嘶喊的声音,显然那帮混混已经拔营启程,与此同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飞速向这里跑来,不大一会儿,一个娇小苗条的身影就出现在牛二柱的视野中,虽然天太黑,一时看不清楚,但牛二柱和马凤仪何等熟悉,一看就知道是她,大少顿时急的五内俱焚,把手中的匕首紧了紧,高声喊道:“妹子,我劝你不要往前走了,赶紧随着大伙儿赶往保定,否则.”

“否则怎样?,你就摸脖子是不是?反正我也没打算活着回去,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只不过有早有晚,到时候我把命还给你就是!“马凤仪一路飞奔,到了树底下,一纵身跳上树顶,睁着两只凤眼,毫不畏惧的看着牛二柱。

牛二柱看着马凤仪,两人相视许久,大少长叹一声,缓缓将匕首放下,叹息道:“妹子,你.你这又是为了什么?”

“你说我是为了什么?”马凤仪仍是毫无惧色,双眼直视牛二柱。大少和他对视了许久,终于低下头,一切尽在不言中,此时牛二柱要是再说别的,那就没意思了。不过大少总觉得对不起马凤仪,更觉得她没必要趟这趟浑水,嘴里不住的念叨:“妹子,你只是何苦,这是何苦哇.”

“啪!”牛二柱还在那里念叨,冷不丁就挨了一嘴巴,大少被打得一愣怔,赶紧一抬头,原来是卜发财,三耗子这一巴掌打得那叫一个爽,虽然手疼得有些发麻,但和打人的快感比起来,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了,卜发财指着牛二柱:“我说二柱子,你咋越活越回旋,人家妹子不顾死活回来,为的就是看你这副熊样儿,赶紧给我振作起来,管他天王老子,咱哥儿仨要是齐心,谁也不怕,今天就是精钢对玄铁,和他卯上了!”

三耗子平时话不对,今天这几句来的还真带劲儿,说的牛二柱热血沸腾,大少就觉得全身气血上涌,浑身是劲儿,正要也来几句,就听见又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尾随而至:‘当家的说得对,咱们今天就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夫妻同心穿金戴银!“

仨人一听,全都傻了,这是谁呀,这话说得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还什么穿金戴银,你当这是做买卖呀?哥儿仨一回头,黑暗中又跑来一人,也是脚步飞快,不过和马凤仪不一样,是小碎步儿,三人一看就明白了,这人是个小脚儿,否则也不会这么跑!

那人跑到树底下,仰着一张老脸:“当家的,你说的对,咱可不能光为了自己,人家马凤仪妹子对牛大兄弟这么好,情深意重,还是没过门儿的,咱们这三媒六证的老夫老妻能分开么?当家的,你把绳子放下来,奴家我也要上去,和当家的生死与共!“

三人借着月光往下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老太太,此时老太太泪眼朦胧,大概也是被牛二柱和马凤仪的感情感动了,正甩开老胳膊老腿儿往上爬,两只水汪汪的三角眼含情脉脉的看着卜发财,三耗子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他忽然有了一种食物倒流的感觉,三耗子回头一看,牛二柱和马凤仪也不伉俪情深了,挤眉弄眼儿的看着自己发笑。

卜发财气得鼻子都歪了,你个老不死的,该上哪儿去上哪儿去,回来恶心人干嘛?三耗子越看老太太越来气,往四下一摸,树叉上上有一块石头,当时天津卫有一个风俗,谁家的牛马要下崽儿了,都往树上扔一块石头,说是能保证牲口不难产,卜发财把石头抓在手里,冲着下边儿来了一句:“我说大妈,您老别上来了,我们正好儿要下去,手里的包袱不好拿,你先接着包袱,等我们下去和你会合!”说着一块石头就扔了下去。?? 鬼不语79

牛二柱一看,这不捣乱吗,出了人命咋办,刚要拦着,那块石头已经挂动风声,呼啸而下,那老太太倒也是实在,一看黑糊糊一个东西往下直落,伸开双臂就迎了上去,嘴里说道:“好,当家的,你就往下扔吧,奴家绝对接的噗.。”老太太话没说完,就和石头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于是,世界安静了。三人爬下树,也不理抽搐不止的老太太,反正他上辈子是个得道高人,这辈子是个白骨精,估计这一下砸不死。马凤仪觉得不发财有点儿过分,不过现在可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眼下还是商量如何对付黑蛇精才是关键,马五看了看俩人:“二位,别的都别说了,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by:87942204368064376|2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