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夜正在开车,眼睛却时不时地瞄一眼坐在他旁边的杨安心。

突然瞄到她盯着手机在笑,不由好奇,问道:“在笑什么”

杨安心是在看蓝淮准发给她的信息,他已经帮她联系好了心理咨询事务所,通知她下个星期一直接去报到。她是因为看见这个好消息,不由得就笑了起来。

听见程子夜问她,她给蓝淮准回信息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下来,回道:“就是看见一个搞笑的视频。”

杨安心不由自主地就撒了谎,双手将手机攥得紧了一点,以缓解她因为撒谎而产生的紧张感。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撒谎,就是下意识地不想要程子夜知道她和蓝淮准的联系。总觉得,大概又有可能惹恼他吧。

程子夜听见,倒也没有怀疑,专心致志地开起车来。

不知是心虚还是怎样,这一路上,一直到家门,杨安心都没有再玩一下手机,也没有给蓝淮准回过信息。后来,索性还把手机扔进了包包里。

路上无聊,她问程子夜,“有音乐吗”

程子夜点了下头,顺手点了下媒体按钮,一段舒缓的旋律便在车内悠扬地响了起来。

程子夜听的是古典钢琴曲,节奏很舒缓,又带着一丝轻快,像流水潺潺的声音,听着这个音乐,感觉浮躁的心都可以很快安定下来。

杨安心听着音乐,脑袋舒服地靠在背椅上。窗外,雪花还在飘舞着,整个大地,白茫茫的一片,很漂亮,又有一些说不出的凄凉。

这场雪已经断断续续地下了大半个月了,隔三差五地来上一场,好像一点停下来的迹象也没有。

往常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家里的大院子里,那颗古老的香樟树下,和弟弟还有爸爸一起堆雪人打雪仗。那个时候的日子,真是美好得不似人间。

她一向很容易满足。只要能和爸爸弟弟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她的内心就会被浓浓的幸福感填满。

可是,这样幸福的日子再也不会回来了。爸爸现在还躺在医院,虽然做了手术,可是情况也并不怎么乐观,上次她去医院看爸爸的时候,他连说话都有些困难。

想着想着,眼角微微有些湿润。她抬手擦了一下,可是越擦越多,最后都忍不住发出了一点抽泣的声音。

程子夜听见杨安心抽泣的声音,眉心紧紧地蹙了起来。他侧过头,看了杨安心一眼,她身子一抽一抽的,果然在哭。

“杨安心,你怎么了”

杨安心听见程子夜的声音,哭泣的声音越发地大了。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她边哭边道:“我想爸爸了,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和爸爸还有弟弟在家里的院子外面堆了好大的一个雪娃娃,当时爸爸还说,明年要堆一个更大的可是可是他现在躺在医院里我都不知道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他好起来呜呜家没了,爸爸病了我所在乎的一切全部都没有了程子夜程子夜,你说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做了很多错事,为什么老天爷要把我属于我的幸福都收走呢,为什么啊”